中国通过大规模的长江生态保护,有效维持了珍稀鱼类种群,并使得鱼子酱这一世界闻名的产品能够合法地大规模生产。这一转变在中国中部湖北省的宜都市尤为明显。这里的村庄中分布着大型工厂养殖基地和人工池塘,饲养着100多万尾曾经濒危的鲟鱼——主要用来生产鱼子酱。

以前,江河中密布渔网和网箱,导致水体污染加剧,并威胁鱼类生存。2016年,中国实施长江大保护战略,并出台长江保护法,全面实施长江十年禁渔。在此背景下,宜都等沿江地区全面拆除所有养殖网箱,但并非取缔这一产业,而是推动其转型升级。

八年前,当地建成了全球首个室内工厂化鲟鱼养殖车间——“中国清江(宜都)鲟鱼谷”,实现了把鲟鱼从水中搬到岸上基地来养殖的设想。这不仅恢复了江水水质,使各种珍稀物种重现水中,还实现了大规模、集中化、科学化的养殖,提高了鱼子酱产量。数据显示,中国生产了全球60%的鱼子酱。每天,超过1万罐宜都鱼子酱被运往20多个国家。

清江鲟鱼谷特种渔业有限公司总经理季坚义表示,他们严格按照国际公约对鲟鱼产品给出的配额来生产,将生态保护难题转化为全球性的机遇。科学家破解了鲟鱼人工繁殖的密码,研发出超声波技术,可将雌性鲟鱼的识别准确率提升至90%以上,降低了60%的养殖损失。在宜都,专家们进一步通过种间杂交优化繁育技术,将鲟鱼的性成熟周期从10多年缩短至7到8年。
鲟鱼谷已拥有40余项专利,其中包括一套即将投入使用的全自动化数字化繁育系统,使其成为全球为数不多的无人化、智能化鲟鱼养殖基地。这些创新让一度奢侈的鱼子酱变得触手可及。十年前,一公斤鱼子酱售价高达16万元人民币,比黄金还贵。如今,得益于中国规模化生产,普通消费者在超市就能以低至一二百元的价格买到一罐鱼子酱。
季坚义指出,中国鱼子酱产业的崛起不仅是一个经济故事,更是一个生态故事。曾经世界各地的过度捕捞使大多数鲟鱼濒临灭绝,而中国的水产养殖业蓬勃发展,有效缓解了对野生种群的压力。他说:“我们销售的不仅是鱼子酱,更是在减少对非法野生鱼卵的需求。”这一转变具有全球性的保护意义。由于野生鱼子酱贸易受到《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》的严格限制,中国的人工养殖鱼子酱便成为一种合法且可持续的替代品。
这一变革带动了当地经济发展和乡村振兴。退捕渔民刘忠兴从靠天吃饭的传统渔民,成长为“鲟鱼谷”养殖基地厂长。他表示,以前养鱼不稳定,现在靠科技养鱼,收入越来越好。村民不仅参与养鱼,还发展了养殖观光、科普体验、餐饮住宿等产业,增加了收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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